常識不常,常識不識/山地媽


從前讀小學,除了中英數,還有社會、科學、健康教育,現今學校以一科常識涵蓋。不過這個「常識」是指general studies,而非common sense,家長別以為送了孩子讀小學就會有common sense。正正是因為香港學校的超長課時和超重家課量,繁忙兒童白天上課,晚上功課無間做,根本沒有空閒去接觸新事物、累積common sense。

Common sense有範圍可依、學校能教嗎?範圍是無所不包,上至天文地理,下至政治經濟,左至買菜煮飯,右至待人接物,學校能教的恐怕只是一點點。生活上平常不過、容易不過之事,例如「煮個麵你食」、「我約你去迪士尼」,其實要靠背後一大堆common sense才能事成。

聽說過中學生上家政課不懂煲水、大學生整個罐頭放入微波爐加熱、高官搭地鐵不懂用八達通。這些都算是common sense,學校能教嗎?能教,不過會變質成為書本上艱深的理論和生字。我來示範一下:初中科學教水的boiling point是100 degrees Celcius(串錯扣分),高中物理教煲滾水所需能量(請背熟formula);高中物理教microwaves、wavelengths和frequencies,順道講一講微波爐加熱原理;高中資訊科計教near field communication的應用例子(請記熟至少三項使用NFC的機器以便考試時列舉)。

教完一大輪,學完E=mc△T和v=fλ,都不過是紙上談兵,教完會叫學生入實驗室煲一煲水、叮份五香肉丁嗎?煲水、叮肉丁、用八達通搭車這些事,隨便一個小學未畢業的大嬸都懂,大嬸需要知道甚麼是specific heat capacity嗎?

香港孩子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上下午幼稚園讀齊的小朋友當然是有車有的士接送,何須用八達通?難得在家不用上補習班的小王子和小公主,有空都用來溫習或補眠,食條蕉都有傭人代勞剝皮,又何須煲水?

結果香港孩子被剝奪許多書本以外的學習機會,因此common sense變得不common。莫說是現在的孩子,我小時候代步以地鐵為主,跟學校去交通安全城不專心聽講,又沒有大人教我注意道路規則,結果只知道「紅綠燈,過馬路,要小心」,對雙黃線、讓路線、路牌等一無所知。

本來以為不懂這些也沒有甚麼損失,反正我沒有車牌又不打算開車,豈料在德國窮留學時要以單車代步,雖說有單車專用徑,但出到路口還是要跟駕駛規則。起初缺乏道路意識,不知道甚麼時候有先行權、甚麼時候要讓車,幾乎出意外。

早前接孩子放學,路過尚未清理的車禍現場,現場碎片飛散,又有警車救護車候命,對孩子來說自是相當新奇。身邊的學生各有各趕路回家、補習、學琴,我和孩子駐足看熱鬧。

雖然沒看到撞車一刻,但光看兩部車的位置,就猜到是在小路的甲車沒有在讓路線前停下便駛出大路,被大路上來不及剎停的乙車攔腰撞到。孩子一邊看,我一邊解釋這個路口的規則,不守規則有甚麼後果(就是眼前這樣囉)。孩子說,我記得喇,校車走那條路也有個「讓」字三角型路牌。

泵把撞到飛脫變型,孩子問,泵把不是很堅固的金屬嗎?我說,才不,是塑膠呢,車架才用堅固的金屬。兩部車堵在路中心待拖走,警員在路口指揮交通,我解釋手勢的意思,孩子便似模似樣地學起警察叔叔來。

我們看了十五分鐘的時間,相當於學校半節常識課。這堂交通安全課,學校未必教,考試不會考,但學了就起碼不會像媽媽當年在外般險象環生。出洋相事小,出意外事大啊。

這宗車禍要化成學校課程的話,就是物理課學的velocity、reaction time、momentum、impact之類,又是紙上談兵,決不會帶你出街去看看。

現在的孩子,上課時間長,書本知識豐富,外語也會講兩三門,但生活經驗遠遠不及從前幾輩。父母唯有從身邊小事入手,舉一反三,希望子女將來不至於要連開大無廁紙都要飛的回家求救。

讀Dr Seuss,玩Scrabble,趣味學英文/山地媽

Photo by thebarrowboy (Flickr: Scrabble)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Photo by thebarrowboy (Flickr: Scrabble)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Dr. Seuss 的童書不用我多介紹,相信不少家長都陪子女讀過。不過這個系列有件鮮為人知的小事值得一提。

在 Dr. Seuss 寫 The Cat in the Hat 前,他已有發表文章和畫漫畫,頗有名氣。當時美國兒童的識字率低,教育部歸咎於兒童讀物太沉悶,令小朋友提不起勁看書認字。教育部裡頭有官員跟 Dr. Seuss 是朋友,邀請他寫一本有趣好看的童書,並給他一張載有三百多個六歲小童應懂生字的清單,相當於目前初小要學的 high frequency words。The Cat in the Hat 就此誕生,以 236 個簡單生字寫成,至今賣出過百萬冊,並被譽為史上銷量最高童書之一。

家中老大出生時,教英文的美國人朋友送了一套 Dr. Seuss 作賀禮。兩個孩子都特別喜歡 The Cat in the Hat 和 The Cat in the Hat Comes Back,兩個故事都是說主角兩兄妹遇上不請自來的魔法貓,貓做盡頑皮事玩轉間屋,在媽媽即將回家、兩兄妹哭喪臉的最後關頭,貓用魔法把家變回原狀,過程反斗好笑,正合小朋友的口味。

Dr. Seuss 系列的好處是用簡單短字和押韻短句,琅琅上口又易記,而且不斷重覆,所以還未認字的老二聽我讀過幾次後,就懂得用口填充,用句末押韻字代我完成句子。能認些字的孩子讀 Dr. Seuss 很易得到「我自己會讀」的滿足感,我家老大讀幼稚園高班時能自己逐頁逐字讀,現在升了小一,間中也喜歡帶本 Dr. Seuss 上學,在早讀課時講故事給同學聽。

讀完 Dr. Seuss 那堆 high frequency words,還要學以致用才行呀。聖誕節收到一套 Scrabble 作禮物,就用它來練習單字吧。孩子還小,未能全盤自己玩,當然要我在旁幫忙。我「偷看」孩子有甚麼字母,想到配甚麼生字後,用問題引導孩子講出和串出生字,扮動物、扮病裝死自然少不免。

孩子會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和時候,學到最意想不到的字。有一局即將要玩完,孩子手上已沒有 vowels,只有 S、H 之類,棋盤上只有一個在角落的 A 有空間配字。我問老大:What is left after a coal fire? (雖然平時講粵語,不過玩英文遊戲就用 target language) 以為她會說不懂,不料她說:ASHES!

我問,哪裡學過 ASHES 這個字?孩子唱:Rise like a phoenix out of the ashes…… 那局 Scrabble 就以上 YouTube 聽奧地利鬍子美女 Conchita Wurst 唱 Rise Like A Phoenix (Eurovision 2014得獎歌曲) 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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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校如葡萄 甜酸自己知/山地媽

圖:Unsplash@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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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之中不乏父母,兒女年紀差不多,話題離不開選校和學業。友人選的幼稚園和小學都很勁很有名,只有我家孩兒讀名不經傳的學校。人家問為甚麼,很難三言兩語說得清。

從前父母送子女入讀那種好學校,大多是有其方法教出好成績,至少我讀過那間,就有本事令我在完全沒有補習的外力下大有進步。現在港爸港媽趨之若騖的「好學校」,卻多數是直資和私校,不受統一派位限制,可以擇優錄取,並有要求家長全力配合學校的霸氣,這樣谷不出好成績才怪。

如果今時今日的名校還像三十年前那麼真材實料,說不定我也會想讓孩子讀名校。但既然名校已經變了質(不是名校教好你,而是你要夠好名校才讓你讀),那就無謂浪費力氣去追逐、去送死。

我比較幸運(還是不幸?),小時候有個肯栽培、不算太催谷的「狼媽」(不算貓媽又不算虎媽,姑且已以狼稱之,媽媽不要生氣哦),現在虎媽們夢寐以求的名校、好成績、音體藝、讀大學,我都做到了。人就是這樣,未擁有過的東西會渴求,擁有過了又覺得不外如是。名校的確有教我讀好書,卻沒有幾多個老師有教我做好人,而且同學機心重、白鴿眼,童年過得不似童年,外人稱羨,事實是有苦自己知。

出身名校的人送子女入讀母校是近水樓台、順理成章。不過,根據個人目測,少時讀書一般的家長比「人生勝利組」更怪獸、更熱衷於送兒女去名校,至於這種「栽培」是教法得宜還是藥石亂投就不得而知。

一半得罪一半開玩笑地說,你和配偶的DNA如何,你子女的DNA也就如何。IQ就如身材樣貌要靠點遺傳,大蕃薯的身高很難生出個姚明般的兒子,靠整容靚爆鏡的父母也不可能奢望兒像吳彥祖、女像周子瑜。自己當年到三年班都搞不清ABC,卻要求自己子女三歲懂得A for Astronaut(甚至是Assiduous),公平嗎?

當孩子不懂得做功課時,忍不住會埋怨:「那麼簡單怎麼會不懂?」且慢,「簡單」是對成年人簡單,仔細看看,重組七八個組件的句子、寫上六句完整句子的英文guided writing,這種程度的功課,自己一年級時做到嗎?老實說,做不到。

雖說時代會進步,人類會進化,但也不是一蹴而就,由三十年前的「山,高山,高高的山。」變成「今天/早上,林鄭嬸嬸/到選舉辦/興高采烈地/提交/五百七十幾張/提名票。」吧?(真實功課當然不是這樣,舉例而已。)既然自己當年都做不到,那就要公平一些,忍口不要罵。程度正常的功課,要求子女自己做。太深的,從旁指引,但求交差,順便向學校反映。太淺太無聊的,用自己方法令它變得有趣

吃不到的葡萄可能也是甜的,不過名校學生趕功課趕到屎都唔得閒屙之類故事聽得太多,這串葡萄實在不敢下咽,狼吞虎嚥者,甜酸苦辣自己知。覺得讀名校幸福的不是孩子,往往是喜歡炫耀的家長。有個街坊孩子每天放學後去補習社溫習做功課,知道我家孩子都是留在家裡讓我督促做功課,對我女兒直率地說了一句:「你就好啦,有媽媽陪你做功課。」小孩子眼中的幸福可以是那樣簡單卑微,成年人卻以為可以用玩具、零用錢、去迪士尼這些不著邊際的東西去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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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課記:有難度才有心做/山地媽

圖:geralt@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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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篇】

媽:來,做作業,造句。
女:「哭」… BB成日喊。BB怎樣寫?
媽:小寶寶,很多筆劃,這樣這樣寫。

那兩個「寶」字,我以為女兒會嫌難,心裡已經有plan B準備叫她寫「小弟弟」代替。女兒竟然迎難而上,仔細的抄著,抄完頗有滿足感,而且學了一個新生字。造句雖難,難在將口語轉書面語和寫未學過的生字,但brainstorming時加鹽加醋令過程變得有趣,例如「小寶寶瀨屎喊到feeleefairlair點寫呀媽咪?」

媽:好,抄詞語喇。
女:(打開詞語簿)媽媽你看,上次老師給了「甲-」,還蓋了兩個Hello Kitty印。今次已經在學校抄了這幾行。
媽:叻叻!那你繼續抄,今次也要寫得靚啦。

我記得自己小時候最討厭抄詞語,女兒竟然用心抄著,沒有投訴,寫到累了,休息過後又繼續寫。有些字是多筆劃而且難寫得好的:飯廳、這邊、變得……剛學寫時經常寫出界,女兒會不耐煩鬧情緒覺得自己是零,不過之後還是死死地氣擦乾淨再寫,屢敗屢戰,寫完就笑嘻嘻問我:「媽媽我這個飯廳寫得靚不靚?」

【英文篇】

工作紙題目:Draw a monster and write sentences about it. 這題是數字和身體部位生字的練習,真是不得了,畫出來那隻怪獸可以用三頭六臂七嘴八舌來形容,每寫一句都笑到卡卡聲,畢竟是小學雞。相比抄生字,作句難度高,但滿足感也更大。有些畫了出來的部位其實未教過,就順便教她。不過,這類好玩功課當然不是天天都有。

然後是copybook。自問女兒寫字算是工整,實在不需要抄copybook來改善,更不需要在那麼多功課之上來三大頁。女兒一邊抄一邊罵「好煩呀點解又要抄呢個呀(有其母必有其女,下刪五十字)」,我深表認同地說「對呀這種功課是有點低能不過老師叫做就做啦快點做完我們去玩」,然後「兒子的家人」批評我「怎可以在兒女面前批評學校功課低能呀」,幾乎為了一本爛鬼copybook家變。女兒繼續絮絮叨叨,進度緩慢,我把copybook抽起,著她先完成其他功課,有餘力才做copybook。

【數學篇】

女兒是思考型,很喜歡做數學功課,因為要用腦。在學校已經完成了作業,還有一張工作紙要做,寫1至100。OH MY GOD,有沒有比這個更無聊、更浪費手力的功課?抄寫不一定邪惡,例如抄寫新學的生字有助記住字型筆順。不過,抄寫1至100這種功課,對大部份在幼稚園高班已經學過抄過的孩子來說,可說是浪費彈藥、百上加斤。如果全日只有這一份功課還可以,但在抄生字、抄copybook、做作業之餘還要來這個,就難怪家長要抓狂。

我靈機一觸,著女兒不要順序寫,我出題,計完才寫。

「來,4加4。」「8,寫好。」「8加8。」「寫好。」「16加16。」「嗯…嗯…36。」「錯。」「(再數一次手指)哎呀,係32呀!」

「10的倍數。」「甚麼?」「10,20,30…就是10的倍數。」「哦…寫好。」

「所有有7在裡頭的數字。」「7…17…27…寫好。」「71, 72, 73, 74…呢?」「咦!係喎!」

這份功課,「做」要五分鐘,「玩」就玩了二十分鐘,時間花多了,不過好玩動腦筋。

話說回頭,那三大頁copybook呢,我本來已經打算寫字條通知老師週末補做,但女兒晚飯休息過後又再提起精神,堅持要把它完成。有責任感是好事,心甘命抵自發去做總好過要父母三催四請。今次專心安靜地寫,很快做完,只抄錯了一個字,收工大吉。

功課不一定是邪惡,重量不重質、程度不當才是邪惡。理想的功課應該設計得適量、合理、有趣、有創意、有挑戰性,讓學生有時間和空間去把功課當作遊戲去玩,而非視功課為悶蛋累人或是艱難到要請家長代做的負擔。

女兒性格文靜肯坐定定,並在幼稚園時學好執筆寫字,加上有我這個得閒陪她「玩」的阿媽,才有本錢用上述「玩功課」大法來苦中作樂。在雙職家庭,孩子要等到晚上七八點,父母才撐住疲憊的身軀回家檢查功課。坐不定、未學好運筆的孩子,可能抄個copybook也抄不完、抄得東歪西倒,父母心急火爆罵孩子就由此起,哪來耐性「玩」功課?即使送孩子去補習社把功課完成,但這類功課輔導班師資參差,而且一個老師要兼顧多個學生,很多時帶回來的功課仍有錯漏,並幫不上忙。

學者和家長倡議學西方國家推行零家課,強國移民卻在近年將贏在起跑線、催谷成績那一套悄悄輸出到西方。英美早已是成績掛帥,名校被捧為神校,越收越多成績優異的強國留學生。貌似遠離煩囂的世外桃源如澳紐,移民過去的炎黃子孫,在數理科目都明顯強過當地孩子,要進好中學、好大學,就必須設法跟龍的傳人「鍊過」,方法就是去補習班。

強國勝在人多,移民人海戰術隨時令各國happy school漸漸變成香港那樣,到時想送子女去外國躲避都未必找到學校落腳。唉。

【舊文翻兜】
精明做功課
小朋友,今日玩了功課未?

小兒郎,咬住花生上學堂/山地媽


圖片來源:香港網絡大典

做了半個學年小學家長,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香港人睇人仆街最開心,因為都是從小到大在學校浸淫出來的。

像江美儀飾演那位要兒女每次測驗都一百分的怪獸家長其實佔少數,但完全不介意兒女次次肥佬的父母亦是稀有品種,相信許多家長都會像我一樣,寄望兒女即使比上不足,比下也要有餘,簡而言之就是:不要考包尾。

這正正就是香港學校排名次制度的邪惡之處。

不論成績如何,考試成績總是要按分數排名次,總會有人考第一,也總會有人考第尾。名列前茅者固然開心(試問誰不會呢?),追著車尾燈那批力爭上游,中下游那批自知只有陪跑的份,倒抽一口涼氣後便咬住花生睇包尾幾位仆街,總之不用包尾就好。

見人家兒女得獎固然會羨慕,不過更多精力是放在睇人仆街,還有避免自己仆街。

比較一下同學的分數,不難發現半班都考得不錯,半班都值得誇獎,可惜大部分學校都覺得學業獎就是要只發給頭幾名才顯得矜貴。第一名和第十名可能只是兩三分之差,寫錯幾個字就足以落後半個馬位。

高班些的,已經分了班,精英班考第尾那位出盡奶力都「只有」80分,被老師同學睇住仆,心裡難受;然後看看隔離班信心爆棚的小明,噢,原來他以79分奪冠。

如果兒女是「高不成低不就」的邊緣人,入普通班怕學壞(品學是有一點關係的)、怕被標籤,入精英班又怕被比下去心理不平衡,兩者都是仆,你說矛盾不矛盾?

你以為家長不介意成績和名次,小朋友也跟著不介意?凡是有名次就是有競爭,遊戲如是,讀書如是。玩大富翁想贏,讀書也想考得好。小孩子的自尊比你我想像的都要強,大人如何不要臉,小孩卻要臉得很呢。

記得自己讀書時,學校競爭氣氛熱烈,我看人也好,人看我也好,見人後來居上是覺得葡萄多於勵志,見人一落千丈是覺得抵死多於同情。考第一時,沒有同學恭喜;考第尾時,只有一位老師願意幫我一把。

這個愚蠢的制度並不鼓勵家長之間守望相助幫孩子讀好書,而是要逼家長喜於看見人家兒子仆街,因為人家仆街就變相是自己佔優(或至少不用仆街)。拿教仔讀書良方妙法出來分享,令半班同學成績進步,那自己兒子豈非有包尾仆街之虞?所以有什麼好東西,還是自己收藏算了,留啖氣食花生睇人仆街好過。(咁其實山地媽寫親子blog嚟做乜?算唔算係危害緊自己仔女的競爭優勢? )

大人做官做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這也是學校學來的。《讀書郎》這首普通話兒歌相信很多人都聽過:「小嘛小兒郎,背著那書包上學堂,不怕太陽曬,也不怕風雨狂,只怕先生罵我懶,沒有學問,無臉見爹娘。」只怕先生罵的小孩,食住花生看人家被老師罵,難怪長大做事就但求無過。

我三十年前讀小學,現在送孩子去讀小學,除了學校廁所比從前乾淨,上學時間比從前長,其他東西都沒有怎麼變過,至少求學依然要求分數(家長不急老師也會急),上學堂依然要怕老師罵。

職業有分貴賤嗎?/山地媽

一位港大藝術系畢業的女生,在兼職設計、補習、教playgroup之餘,還做援交妹,紙媒網媒都有報導。她說援交不只為錢,更是一種行為藝術、社會實驗,要宣揚sex work is work的訊息,令社會不再以有色眼鏡看待性工作者。

我思前想後:Is sex work just work like any other jobs? 職業有分貴賤嗎?

不說成「貴賤」那麼極端,但職業起碼有高低之分。為人父母,聽到子女說「我長大要做醫生」會感到欣慰、聽到「我長大要做收銀」會皺眉頭,乃人之常情。父母覺得做醫生比收銀好,不只因為做醫生的收入和社會地位比較優越。做醫生的整個package是要很努力讀書才能考入醫學院、要苦學很多年才能行醫、行醫能救人的命、肩負很大的責任……孩子想做醫生而父母感欣慰,是因為欣賞孩子有這種志向和決心。至於那些靠售賣禁藥、非法墮胎、摘賣器官圖利的庸醫,則是忘了初衷、財迷心竅,但應該沒多少年輕人會以這樣撈偏門為立志學醫的理由吧?

社會要正常運作,少不了官員、醫護、教師、警察、消防等,他們肩負管治社會、救急扶危、教育後代的重任,他們的收入待遇或有高低,但這些職業普遍被視為較「貴」。「貴」不單是在金錢和地位方面,而是隨之而來的責任。然而,當昏官玩忽職守、庸醫害人性命、庸師誤人子弟、黑警濫權瀆職,就是貴職賤做,乃賤中之賤。

撇開個人名氣不計,商人爆桃色糾紛還是教師爆桃色糾紛具爭議性?(注意是爭議性,不是見報率)我想是後者。對於商賈,即使賺很多錢,公眾會覺得不玩女人才不像富商嘛,有甚麼稀奇。對於教師爆桃色糾紛,大家會紛紛說事主「枉為人師」,就是因為社會對教師有多一分尊重,亦對其道德操守有多一分要求。哪裡有人會為有錢佬爛滾而指著罵他們「枉為老闆」、「枉為巨賈」的?

「貴職賤做」很常見,那「賤職貴做」呢?開的士捱更抵夜收入低,夠「賤」吧?但如果的士司機能做到不揀客、不兜路、不濫收車資、打風時不加價,甚至能做出如不惜一車羊水都要送大肚婆去醫院、危急時義載市民到安全地點、幫助警方將壞人繩之於法等義舉,則是一個高貴的司機。

做妓女出賣皮肉,比開的士、倒垃圾更「賤」吧?但如果有一個妓女,因為丈夫不顧、無法維生而被逼下海,靠出賣皮肉養大子女,我會說她是個高貴的妓女、偉大的母親。

我認為「職業無分貴賤」這句話,是要提醒從事「貴職」的人,沒有「賤職」者(如垃圾婆、的士佬)的默默耕耘撐起整個社會,高高在上的醫生、律師、高官就不可能舒舒服服地發揮所長、實踐抱負,所以「貴職」者不應賤視「賤職」者,同時應時刻記住自己的位置和責任。這句話亦提醒從事「賤職」的人,即使倒垃圾、開的士之類工作不及行醫和從政偉大風光,但亦應穩守崗位,做好自己,即所謂敬業樂業。

將「職業無分貴賤」這句說話曲解成「每種工作的價值都一樣」,從而得出「教書是出賣勞力尊嚴,賣淫也是出賣勞力尊嚴,所以教書不比賣淫高貴」的結論,根本是讀書讀壞腦、蔽於一曲。說得出sex work is (just) work這種話,跟那些五毛愛字頭說「搵食啫,犯法呀?」有甚麼分別?

觀察網上評論,最弔詭的莫過於有人指高舉sex work is work口號沒有問題,出賣陰道、懷抱、腦汁、勞力,只不過是個人愛惡,而沒有高低之分,不過自己就不會支持姐妹妻女賣淫。有人更進一步說賣淫不怎麼下賤,行醫不怎麼高貴,兩者都是辛苦工,都會勸兒女不要做。前者雙重標準,後者不分善惡,這些說法貌似很liberal很有型,實則是自欺欺人,不能自圓其說。

小學雞群育初探/山地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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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剛升了小一,老二還在幼稚園。我這三年多來跟著老大,經歷(驚歷?)了報幼稚園、K1適應、K2學寫字、K3升小銜接、選報小學等等,可以經驗老到地跟老二同學的媽媽談笑風生,講如何幫助孩子將幼稚園功課弄得妥妥貼貼、選小學如何部署等。

不過說到小學種種,從前自己讀書時那套已經out了,「中英數社科健」變成「中英數常」,「美術/勞作」變成「視藝」,「測驗/小測」被語言偽術變了做「單元評估」之類。老大由幼稚園大家姐變成最BB的小學雞,我這個媽媽也要從頭學起。

六歲豆丁適應小學生活,學業方面有班主任和各科老師協助,社交方面也有駐校社工打點。社工姑娘很細心,明白家長關心孩子升上小學後合不合群、開不開心,於是搞個座談會講解並讓家長問個夠。

姑娘講講出了受歡迎同學的共通點:乖巧有禮、面帶笑容、儀容整潔,聽起來都很正路。回想自己讀小一時,和我坐的阿夢,人如其名,上堂發夢,功課烏哩單刀,校服書包污糟邋遢,自然沒有人願意跟她做朋友。

學校定期有成長課,也是一個我從前沒接觸過的科目。其中一節要學生講出幾個同班同學的名字,來了解他們有沒有交到朋友。我家老大上學兩個星期不到就已經記熟班上一半同學名字,如數家珍跟我說誰是班長、誰乖誰不乖、誰用同款書包文具。

講講幾個同學名字,我以為是easy job,原來對害羞的孩子真的不易。姑娘說,這種孩子就要靠社工透過活動幫助交朋友,家長在家也能透過role play之類引導孩子打開話匣子、認識新朋友。(怎麼聽起來有點像大學的商學生社團聚會,或是英文口語課練習呢……)

姑娘續說,除了整齊有禮的學生較受歡迎,與同學分享小食也是交朋友的方法之一,但聽到這裡我就不敢茍同了。用請吃零食這招,不能說是交朋友,是收買朋友。糖在朋友在,糖去朋友去,姑娘也承認曾有小朋友帶了一大包糖果請同學吃,同學搶完就四散。

況且每個家庭的飲食習慣和每個小孩體質都不同,萬一帶回校請同學吃的東西會引致過敏就糟糕了。我怕家長聽了姑娘這招後,會買一大堆零食給子女帶回校「收買」同學,所以警告老大上學要吃就吃我預備的小食(不用說當然是水果、清淡餅乾和果乾之類),同學塞糖果零食的話,說聲「謝謝,不吃了」就行。

每間學校介紹辦學宗旨時,講法用字或用出入,但不離德智體群美五育。群育是小學教育極重要一環,這個年紀不學好待人接物,還待何時?可恨的是香港教育將五育之中的智育放在最中心,德、體、群、美都只不過是伴碟小菜,從前如此,現在似乎更差。

大家記得小時候的小息是怎樣過的嗎?全校學生被「趕」到操場,玩捉迷藏、跳橡筋繩、跳飛機、在花圃捉蝸牛、跟同學交換郵票和貼紙、玩繩花、吹水聊天…… 這些看似無聊的遊戲,不論動靜,都是小孩子的社交活動,除了本班同學,更能與其他班級的師兄弟姐妹交往。

而現在小學原來已經不流行把小朋友趕落操場玩。都是土地問題的錯,學校人多(本來預算25人小班的校舍變了三十幾人一班,廁所都幾乎不夠用),操場卻不大,全校去操場玩可能會有推撞跌到的危險,學校唯有安排各班輪流使用操場。

不能去操場的小息,學生便要留在班房。有些學校容許學生離開座位,有些則規定學生要坐定定,甚至是要坐定定溫習!現在小學是全日制,十多分鐘的小息還要這樣,跟集中營有何分別?學生連跟過幾個位的同學談話都做不到,然後學校搞個成長課來腳痛醫腳、幫助學生社交,荒不荒謬?

現在大人問為甚麼香港新一代那麼多有社交障礙的毒男宅女,依我看,多少是這種不利社交的校園生活造成的。

給孩子最好?夠好?/山地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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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父母(包括我)都會以「給孩子最好」為目標,選產科醫院、幼稚園如是,買奶粉衣服玩具如是。於是每次做選擇前,總會花很多時間精力上網、看書、打聽,選醫院用excel表,選校用excel表,就連選car seat和BB車也要用excel幫忙評分。

心理學教授Barry Schwartz在其著作The Paradox of Choice中指出,有些人像我,會仔細端詳所有選項才挑出最好一個,這種人他稱之為maximizers;有些人不會花太多時間比較,覺得夠好就可以了,這種人他稱之為satisficers。

在許多情況下,選擇是無窮無盡的(例如全港幼稚園有幾百間、店裡玩具有幾百種),而且時刻都有出現更佳選擇的可能性(例如有新校即將落成招生、玩具店隔鄰的書店賣更其他款式的玩具),但Schwartz認為最快樂、最容易滿足的,是那些樂於接受「夠好就好」的satisficers。叫家長不要做「給孩子最好」的maximizer,而是做個「給孩子夠好就夠」的satisficer,聽起來違反正常人的邏輯和期望,但這位專家說這樣會更開心,而且這種身教有助培養孩子做決定的能力。

我也是本著「給孩子最好」的maximizer精神,選小學時做了許多功課,本區學校能去的都參觀過了,就連鄰區官津校和老遠的直資私立也不放過,然後不斷上網看學校資料、新聞和家長評價,那幾個月可謂幾近崩潰。

其實我想做個懶媽媽,不想每件事都要做maximizer,不過我心目中有一套很明確的要求(長期讀者相信都很清楚了:不要普教中,不要洗腦國教,不要催谷,不要太多功課,不要離家太遠…)。可恨的是,這些不算是很嚴苛的要求,香港絕大部份學校都滿足不到(再說一次:香港七成小學普教中,光是這點就令我篩走不少學校了),即是說我想做個「夠好就算」的sactisficer都不行。

小事如買件衣服或玩具,夠好就好。曾經想給孩子買一部單車,因為覺得腳煞單車比較安全,所以心裡一直別無他選,但問了附近好幾間單車店都沒有,店主們都說香港不流行這種車。外國郵購又怕隔山買牛貨不對辦,又不肯退而求次接受「夠好」的手煞單車,結果呢?甚麼都沒有買。現在回想,到底是有一部夠好的單車玩好些,還是完全沒有單車玩好些?

大事如買樓、買車、選學校,如果心目中要求清晰明確,則不妨做個maximizer,多做一點功課,選擇過程中自然會篩走許多不合意者,不會發現這個也好、那個也好,而患選擇困難症;如果要求刁鑽得找不到心水,就要反問自己的期望是否不設實際(例如期望非國際學校零家課),要不要降低要求、「袋住先」。

不過自問性格硬頸,很難接受「袋住先」。因為我這個maiximizer媽媽,孩子一直沒有單車踩,很是難過。某天我痛定思痛,幾乎全港十八區的單車店都打電話去問過,終於找到一千零一部大小合適的腳煞單車,然後山長水遠開車把它帶回家。

在假民主與選擇困難症之間/山地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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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過去,兩歲BB父母忙於揀選幼稚園,K2和K3孩子父母忙於揀選小學。身邊朋友讀了山地媽之前寫的幾篇選校攻略後,私下交換了些心得。其中一位朋友打算民主一些,讓孩子決定:「你要學校近一些但多些功課,還是學校遠一些但少些功課?」結果孩子一時一樣,始終做不到決定。

我說,不能這樣問孩子呀!才四歲的小孩,對學校遠近、功課多少沒有概念,就連小學有甚麼科目都不知道!這個決定一定要由家長來做。

小學一讀就六年,選校絕對不是買棵菜,我不是說完全不讓孩子參與決定他的人生大事,不過也要考慮小孩的理解和判斷能力。我的做法是先上網找資料和參觀學校,篩選出比較靠譜的幾間,然後帶孩子親身去參觀,問孩子喜歡哪間多些。可幸的是孩子跟我想法一致,於是就毫無懸念去交表了。

帶孩子親自去學校,跟問孩子「喜歡學校遠還是近、功課多還是少」不同,幾歲小孩掌握抽象概念(坐多久車算是遠、幾樣功課算是多)的能力不高,但對實實在在的事物的評鑒能力卻很強,甚至比成人敏銳(鬼故不是常說屋裡有「污糟野」總是小孩見到大人卻看不見嗎…)。讓孩子親身感受學校環境,看看是舒服還是「周身唔聚財」,很可能就決定他未來幾年的學習心態。

一位朋友說得好,為人父母要懂得適當時候出動假民主。參與政治的都是成年人,可以爭取無篩選的真普選。給孩子無篩選的真普選,卻會造成災難。廚房裡有蘋果、香蕉和朱古力,叫孩子去廚房選一樣作飯後甜品,十居其九取朱古力;叫成年人去選,雖然還是會有人選朱古力,但起碼也會有比較緊張健康的選水果。我的做法是從廚房拿水果出來,問孩子要蘋果還是香蕉。

我很極權專制嗎?可能吧。不過孩子有得揀朱古力重要,還是身體健康和培養良好飲食習慣重要?到了孩子大些、明理些,明白飯後不應吃零食、多吃甜食壞牙齒的道理後,我自然會讓他們自己入廚房揀東西吃。見過家長買了滿屋零食,讓小孩喜歡吃甚麼就吃甚麼,開包薯片餸飯都不阻止也管不來,然後說小孩不肯吃正餐很頭痛。孩子越不懂事、越沒有做明智決定的能力,父母越需要出動假民主(魚菜還是菜肉餸飯),甚至沒有民主(魚菜肉每樣都吃一些)。

穿衣服也一樣。雖說穿衣不是甚麼影響終生的重大決定,但讓幼稚園年紀的孩子自己挑衣服,輕則時裝車禍,重則熱到出熱痱。女兒很小時,我會挑兩條合適的裙子讓她選。現在讓她自己來,我會從旁勸籲「今日好熱喎」、「今日去行山會有蚊咬喎」、「今日去沙灘會整污糟衫喎」,讓她自己調節選擇。雖然有時會穿到鬼五馬六撞到澎澎聲,但只要適合天氣和活動,我就由她了。

正所謂「有得揀先至係老闆」,吃快餐又好、買手袋又好,沒有人會嫌選擇太多,不過對於小孩子來說卻未必如此。就像走進大型玩具店,叫孩子選購一件玩具,結 果洋娃娃想要(即使家裡已經有很多洋娃娃),砌圖也想要(即使那套砌圖有一千塊他跟本砌不來),就連單車也想要(即使孩子只是喜歡車頭那隻公仔),最後患 了選擇困難症,甚麼都決定不到。這時候就要父母出動,揀幾樣靠譜的讓他從中選一個。

口號很易入腦,但也很易洗腦。「有得揀先係老闆」、「讓孩子有選擇」、「做個民主父母」等口號,聽起來很grand,但應該何時做、如何做?甚麼事情要父母揀,甚麼事情可以孩子自己揀?不假思索以這些口號做育兒座右銘的話,隨時撞板。

揀幼稚園,目標為本/山地媽

目標為本來說,這對母子應該是選對幼稚園的...... (蘋果日報圖片)

目標為本來說,這對母子應該是選對幼稚園的…… (圖文不符但好經典) (蘋果日報圖片)

開學即將一個月,各大幼稚園亦已公布升小派位統計數據,雖然當年山地媽沒有著眼於這些資料,但現在回想,派位數字其實絕對有助家長挑選幼稚園。

雖說絕大部份幼稚園和小學都沒有聯繫,三年後讀哪間小學隨家長自由選擇,但若家長先搞清楚自己是怎樣的人、期望孩子讀哪類學校,然後選間家長和校格都氣質相近的幼稚園,未來三年就會爆少些血管。這幾年學位緊張,入不到首志願就幾乎是籮底橙,不會出現第四志願選熱門學校而入到的情況,所以升小數據絕對反映家長選校取態。

看升小數據,先看榜首。榜首以直資私立小學居多者,即該幼稚園受怪獸家長追捧,K1討論補習班,K2討論面試班。如果你也是這種人,恭喜你,選這間幼稚園就有很多同路人互通消息,收風哪裡學琴棋書畫多國語言,將小朋友打造成高分超人。如果你是舉棋不定的家長,與怪獸為伍就只會經常令你感到孩子很輸蝕。如果你完全不是這種家長,入到這種幼稚園,相信會激到噴火。

即使是官津小學,也有「爆谷」級、正常級、開心級之分。跟直私一樣,若派位榜首以「爆谷小學」居多,則說明該幼稚園家長雖不至於要孩子幾歲就變做樣樣皆能的面試超人,但對學業有很高要求,即使未必安排十個興趣班,也會送孩子去補習中英數之類。正常級和開心級家長要與他們為伍,壓力也不輕啊。

正所謂甚麼人選甚麼幼稚園、選甚麼小學,各位正在為報讀幼稚園而患上選擇困難症的家長,不妨將幾間心水的升小數據比較一下,看看各園派位頭幾位小學合不合自己口味。

除了看榜首大熱,也留意一下派往「友好小學」的數字。有聯繫幼稚園的小學不多,而且都是私校。至於學券幼園和官津小學,即使幼園生報讀同一辦學機構的小學,因受教育局訂下的派位規則所限,理論上是與其他幼園生一視同仁,不會有甚麼優勢。

話雖如此,萬一要去到叩門一關,小朋友有「友好幼稚園」校長的推薦信加持去「友好小學」叩門,說不定會得到特殊待遇。聽說過這樣的例子:幾年前,一間幼稚園有好幾位小朋友派位不理想,幼稚園校長出手打了一個電話給屬同一教會的「友好小學」的校長,然後這幾位小朋友經面試後獲全數錄取。

如果獲派「友好小學」人數多,那就意味校長在叩門階段頗有牙力,如果家長心儀「友好小學」的話,入讀「友好幼稚園」不失為個有保護網的選擇,萬一大抽獎落空還能借校長之力叩門。注意「友好小學」不限同一教會、同一慈善團體的學校,例如有些幼稚園校長也會跟位置相近但背景不同的小學的校長很熟很老友。

看完榜首大熱和友好學校,識睇就要睇埋籮底橙,即是大部份家長敬而遠之的學校。每年派獲首三志願比率約為七成,即是有三成人可能是被派到「籮底橙」學校。如此說來,每間幼稚園有三成人派獲籮底橙是意料之中。如果升小數字顯示派獲籮底橙遠低於三成,即是說校長在叩門階段很有牙力,或是寫得出很得體的推薦信,助小朋友成功爭取入讀上述「友好小學」或其他心儀學校。

看過有幼稚園的升小數據非常奇怪,一盤散沙,龍蛇混雜。後來認識到該園家長,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該園在選校方面沒有給家長任何支援,既不提醒家長填表要注意甚麼,也不安排或提醒家長參加小學講座和開放日等活動,更不會替派位不理想的學生寫叩門信。結果部份沒有做足功課的家長茫無頭緒,將選校表亂填一通。進了這種幼稚園,家長只能自求多福。

正所謂物以類聚,說到這裡,山地媽就明白當年為何報幼稚園頭頭碰著黑,而只有一間無論是校長還是老師(以至後來發現連家長都是)都夾到嘴型的幼稚園肯收留我們。都怪我和兩個小魔怪的氣質太「出眾」,被「爆谷幼稚園」拒諸門外。現在回想,可說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